2009年1月17日土曜日

(图文)猛烈极端而野蛮的文革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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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猛烈极端而野蛮的文革语言

金汕


十 年“文革”给语言造成的冲击可以说是既猛烈又彻底,然而也最短暂,虽然那时的流行词语在当时的生活中和媒体上出现频率之高是前所未有的,然而多数词语之多 也就保有了不到十年的历史,下面这些词语虽然刚刚退出历史舞台三十年左右,对当今青年来说却已多数不能辨识了:“忠字舞、支左、三支两军、站错队、早请 示、晚汇报、天天读、洋冒进、现反、跳出来、炮打、走资派、捞稻草、文斗、武斗、文攻武卫、红代会、揪斗、牛棚、派性、黑后台、黑线人物、黑七类、横扫、 洪海洋、红卫兵、红宝书、工宣队、狗崽子、斗思批修、二月逆流、革命小将、大方向、高大全、大树特树、顶峰论、斗批改、大串联、打派仗、打倒一切、冲派、 朝农、掺沙子、变色龙、步行串联、保皇派、保字号、帮天下、白字英雄、样板戏、安亭事件……”。“文革”一方面造成了语言形式的刻板,社会语言学家陈松岑 这样描述:“许多文章一开头就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回顾历史就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感慨巨大变化就用‘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歌颂革命群众就用‘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批判敌人则用‘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 骨堆’。说明任务的艰巨就用‘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文章的结尾则多半是‘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或是‘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等等”。可惜的是,文革带给社会的并不全是这种“文雅”的格式,另一方面,它也极坏地污染了社会语言风气,就连《人民 日报》的社论里也为数不少地出现了“牛鬼蛇神”“一小撮”“混蛋”“这简直是放屁”“砸烂他的狗头”等骂人词语。

“文革”语言带有很强的侮辱性和疯狂性,像金敬迈在当时很畅销的《欧阳海之歌》中用了侮辱性的“狗崽子”,这个比喻很快扣在全国几千万出身不好的人头上。 后来金敬迈被中央文革整肃,也是他自己给自己铺平了整人的道路。还有一位“文革”中极力疯狂鼓吹“血统论”的(他是同代人中臭名昭著的人物,但至今没见他 的一句道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大骂出身不好的人狗崽子,不久他的父亲也成为“黑帮”,他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是这样讲演也是这样煽动群众的:“ 关 于阶级路线的问题,你们来一百人,我一个也能对付!(掌声)老实告诉你,我们的根子硬,我们的根子在哪?(群众:毛主席!)你看,这还怕什么?(大笑,热 烈鼓掌)有人说共青团要打烂,连党也算上,该砸烂的就砸烂(掌声)。连这个学校我看都得砸烂!(热烈鼓掌)有人跟我讲什么黑格尔,费尔巴哈,我不懂那一 套,我只知道毛泽东!(热烈鼓掌)”

“文革”时人人都不得不划清自己属于那个阵营,对敌手可以痛斥为“阶级敌人、黑五类、小爬虫、牛鬼蛇神”,对朋友则是“战友”“同志”。有趣的是“同志” 这个词这时由一个泛尊称变为了一种政治待遇,当你不配再被称作“同志”的时候,就标志着你正当的政治权利已被剥夺,而你也从此没有管别人叫“同志”的资 格。随着六十年代末期工宣队进驻各个单位,由工厂习惯带来的“师傅”一词逐渐普及成为被社会广为接受的新的泛尊称,一直延续到八十年代。到了今天,如果因 不了解身份而称一位领导或者教授是“师傅”,大概心里都不会舒服。所以,在商界发言首先是“各位老总”,在机关开会发言第一句就是“各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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